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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风暴》:现代家庭启示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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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冰风暴即将来临的晚上,濒临离婚的夫妻俩参加一个主要内容是换妻的酒会。邻居夫妇也有参加这个酒会,丈夫和邻妻珍妮有染,在换妻的活动过程中两对夫妇都对这一关系明了了。

 

与此同时,男主的儿子参加了自己爱慕女同学的派对;14岁的女儿则在邻居珍妮家里和小儿子进行着性游戏;邻居家富有哲学家气质的大儿子则对外面的冰风暴格外感兴趣……最终死在风暴之中。

 

《冰风暴》就拍在1997年,回头讲述1973年两个美国中产家庭的悲剧。以1997年来看1973年,似乎隔得还是有点近。但李安做了一件超前的事,到现在再来看这本片子,仍然让人警醒。

一个中国人拍美国人70年代的生活,那个年代的性解放、钥匙派对、水门事件等都是社会热点。但这些吸引眼球的话题,绝不是这个电影的全部。


偷情何为

 

在影片中,男主角本和邻妻珍妮偷情。珍妮是全职太太,但精神空虚,只好靠性来打发无聊时光。本找珍妮,不完全是出于性的目的,更多是想有个伴听他讲话,有点心理医生的意味。两人做完爱,本开始唠里唠叨的时候,珍妮毫不客气地说:我不想听你说,我已经有一个丈夫了,不想有第二个。

 

珍妮有自己的悲哀,她寻求性刺激目的本就是为了排解原本家庭生活的枯燥,然而找的情人竟然在他面前诉说他自己的妻子。她只是想享受单纯的性,单纯到只是一场游戏借此逃避现实的无聊,而男主却要把她拉进现实。这不是她想要的,于是她把穿着短裤候场的男主撂在床上,开车扬长而去。

 

对于珍妮而言,一切都是无意义的。就连影片结尾丈夫抱着死去儿子的痛哭,都无法将她从自己蜷缩的床上惊醒起来。

单车和偷窃

 

女主毫无疑问是个保守的女人。夫妻之间出现问题的时候,他们试图通过家庭调解会之类的咨询组织解决,但是尝试并未奏效。牧师对自己的勾引女主也可以感受到,不过出于惯性和心理安全感的考虑,女主展现的是一个不愿解风情的角色。

 

女主在跟牧师聊天过程中看到自己的女儿骑车像风一样飞过,心里充满了悸动。她的女儿从商店里偷了糖果出来约会,被妈妈问起来时候有点尴尬。但是妈妈关注的不是她去干嘛了,而是对她的洒脱表示了赞赏。

 

女儿的青春洋溢和生命激情点燃了妈妈的青春悸动。她像女儿一样骑了自行车,到商店里偷拿了东西,然而这一切被安保人员看在眼里,最后东西被追回。

 

她试图释放生命野性和激情的尝试也遭遇了失败。

 

中年危机

 

公司会议上,男主对于同事们的讨论丝毫提不起兴趣。就像他跟情人亲热之后说起的高尔夫球和老婆一样,他的生活里也没有任何可以让他兴奋的事物了。孩子的事情他不操心,老婆和自己的矛盾横亘在面前却没有勇气去解决。

 

暗地里寻求婚外情感的寄托,似乎成了唯一可选。而情人珍妮对于自己枯燥的生活都无法忍受,更谈不上倾听他的生活烦恼——毕竟有一个丈夫就已经够了——她也不想介入对方的生活。

 

青春期和性教育

 

处于性解放的年代,就影片来看家长们对于孩子的性教育却十分失败。

 

一方面由于性放开之后人们得到更多的欲望满足,另一方面他们对于孩子的性需求却仍然使用老式的说教“身体是神圣的”。这种矛盾使得孩子们身处大人的欲火熏陶之中,就连女儿都知道父亲“一直在社交(其实是在性游戏)”,又怎么能够这种老式的说辞得到下一代的认可呢?

 

可笑的是,作为同性的父亲,对已经上大学的儿子的教诲竟然是“撸管的时候不要射在内裤上”。儿子面对父亲的古板,只能回应一句:“我已经十六岁了啊老爸。”

 

邻居家的两个儿子和女儿之间的性游戏,更是家长们性生活开放的生动写照。

 

婚姻要去哪儿

 

李安几乎以手术刀般的精确来写70年代美国社会的遽变,中国观众看《冰风暴》,甚至有自我映射的感觉。

 

家庭和婚姻制度是几百年来社会发展的产物,在新的社会形态下面临着难以解决的内在矛盾。这种矛盾可以形容为“不断得到满足的人的欲望和保守的婚姻制度之间的矛盾”。

 

当男女开始结合的时候,他们自然会有很多多层面的考虑。随着生活水平的提升,原有的期望开始得到满足,这些期望可能是开始组建家庭时两人的共同期望,比如孩子和一定水平的生活,或者精神层面的共同成长。随着人的成长,共同期望的满足过程中双方都会有新的、同时背离对方需求的欲望。比如说男女的婚外性需求,因为成长不同步造成的沟通断裂等等。

 

影片中我们可以看到,无论男主还是邻居家,家人之间的沟通极少,少到了简直可怜的程度。好不容易在一起吃个饭,大家也都是各自绷着脸,都像是完成一个陈旧的仪式一样。

 

没有沟通的亲密关系,断裂是必然。男主对于自己的向外宣泄,可能是考虑到妻子的保守问题;也可能是顾虑到两人同时开放性关系之后家庭走向分崩离析的结局。

 

李安在传记中说:“台湾九十年代面临的问题,西方早在七十年代已获得验证。现在再回头看七十年代,很有趣。六十年代是个嬉皮、反战的年代,一迈入七十年代,所有的政治性都过去了,热情已冷,道德解构的力量却开始渗入家庭当中,那才是引发整个社会结构转变的关键。”中国大陆这新世纪的十年,更是道德解构愈发剧烈的十年——最明显的变化就是人与人关系的疏离。尤其在家庭内部,有对话无沟通,两个人讲话,眼睛都始终没有交集。

 

换妻游戏

 

影片开头一群人聚会当中,换妻游戏就被提起过,女主也是在这种场合下得知了丈夫可能参与这种游戏。而丈夫湿身过程中邻家妻子的不避嫌,也被女主看在眼里,种下了丈夫可能与其有染的想法。

 

在愤怒之中两人参与换妻游戏之后,丈夫和邻妻有染的情况暴露无遗。邻妻拿了小鲜肉的钥匙,男主激动的摔了一跤。女主想想我为什么不也借此宣泄一下那些压抑的生命激情呢,于是在车里局促的完成了和邻居的性交。

 

值得一说的是,在面对醉酒的丈夫,作为一个贤妻的做法应当是照顾和陪伴,然而她一点也不想帮助他,她顺着自己的想法做了。李安写了女主的演员·琼艾伦在拍摄最后一场戏时不停地哭,不停地哭。拍之前,他跟琼讲了一句话:“你还爱不爱这个人?”她突然间哭得直喘,可是镜头对着她拍时,她又不哭了,就憋着那口气,发抖地把戏演完。

 

换妻游戏,从根本上来说只是简单满足人们“性新鲜感”的游戏,并不能解决亲密关系(婚姻关系)的根本问题。

 

冰风暴

 

在冰风暴的那天晚上,两个家庭崩溃了。经过解放的性和家庭经不起风暴的摧残,可是未来在哪里,没有人知道。李安提出了一个问题,没有人知道确切的答案——包括你我,直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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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幸福与苦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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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有意义的人生:长期信念和持续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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