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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空」亲爱的,只是我们都要长大了。

GoodNight张天空 2018-04-15 20:21:14



你可能会喜欢一个女孩儿,那绝不是世人所想象的庸俗关系。


你在人群中错失了她,从此断绝一切关系。每年在圣诞节快要来的时候,你都会把她曾经送给你的廉价风铃拿出来挂。起风的时候圣诞老人就会把她塞进袜子里丢进你的窗子。这样她就可以躲在你的床角悄悄讲故事给你听,告诉你其实她也不想离开你。亲爱的,只是你们都要长大了。




亲爱的它它:


展信快乐!

平安夜可否平安?我死活也不会问出这句话,可我还是会反复想起你。


我人生中最冲动的记忆就是和你在朝天门码头,扎气球的阿姨刚刚骗了我们,我们拿着一百块换来的石膏小房子,怎么看都觉得匪夷所思。你指着码头上的小型乐团,要求我为你唱首歌。


我好像总是这样,被动地生活。我说不唱不唱,人多,丢人。你说,在我们二十岁这一年应该做点不一样的事儿吧。如果我为你唱一首歌,你的二十岁就完满了。


可我的二十岁,常常害怕你。


我的自控能力很差,常常什么都不想做,然后你就会来质问我,为什么买了吉他又不弹,为什么想拍短片连剧本都没写,为什么决心减肥却还在吃吃吃。我就编一编理由,搪塞你。你甩着手指,说我是扶不起的阿斗。


吹着江陵江的江风,镜头不停在晃动,我快要看不清里面的我。我想起来你抱着相机摇晃着身体给我打拍子的样子,你尖叫到破音,喊着我的名字。那种画面甚至让我产生错觉,以为我们会永远活在二十岁里。


我给你唱我最喜欢的歌,陈绮贞的「旅行的意义」。给我吉他伴奏的男孩儿没想到我唱不到普通女生的Key,唱到B段又突然降调,我措手不及。失去你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


后来只要我的朋友去重庆,我都会问他们会不会经过朝天门码头,替我看一看那支小型乐团还在不在。今年四月,一个朋友说他们已经不在了,连扎气球的可恶阿姨也不在了,我难过了好久。十月,我收到另一个朋友从重庆寄来的明信片,山城的卡通画背面她写道,你的乐团男孩儿还在,好像在唱流星花园,还是品味很差。


我根本不在乎什么乐团男孩儿在不在,我在乎的是,我和你同步存储的记忆是否还维持原状。


重庆的夜什么都好,就是公交车没得好早。你说我们快要赶不及末班车了,匆匆忙忙翻了口袋拿出25块钱交给乐团男孩儿。相机忘了关,一直照着我们两个的大腿,你的细,我的粗。你一直喊着好开心好开心,直到我们发现相机没有关,你按下OFF,属于我的那段最冲动的记忆终于结束了。


小时候不明白肥皂剧里为什么会有人很扯地选择性失忆,后来很多人问我为什么和你断绝一切关系,我发现我竟然答不上来。夏天里你喝了学长煮给你的白米粥,秋天里你丢了支大红色的口红,冬天里你把长筒皮靴生生剪成皮拖……这些我都记得。但我们是如何互相伤害的,又为什么彻底决裂,我几乎不记得。


只有隐隐焦灼的痛感。我说,我像失去一个爱人一样地难过,有点儿遗憾,又有点儿心酸。




我常常会幻想,等我们人到中年,尖锐全都不见了,会不会看对方顺眼一点。到时候如果你执意要请我喝咖啡,我可能不会冷酷地拒绝掉那杯咖啡。与你似淡水,便千杯不醉。


但如果你不想请我喝咖啡,我也永远不会请你喝。


这几年,我每走在街上看到胡乱窜的小孩就觉得讨厌,因为我不再有那种机会了。很难改变,很难去勉强自己过不想要的生活。你大概不知道,我重新开始弹吉他了,也试着写了几个虚构的片段,很少很少吃主食,可这些都不再是因为你的质问了。


你在我的心里只占到一个小小的位置,小到只够躲在我的床角上讲故事。你说亲爱的,只是我们都要长大了。我说是的,我们已经开始长大了。



你你

Chrismas eve of 2016



Good Night,张天空 。

Good Night,______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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