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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丨我可否把你比作一个夏日

悦读文化 2017-12-06 18:42:52


文/马亦超

我可否把你比作一个夏日

——观《阳光灿烂的日子》有感

 
  都说少女情怀总是诗,那么少年的呢?青春是永不落幕的盛典,因为生命把最勃发的状态毫无保留地倾洒在此间的每一刻,躁动的因子在少女心里长成了一枚枚花苞,连静待绽放的姿态都美得像诗,而少年的心则更像一株株抽芽的树苗,横冲直撞不畏天高。

  少年的情怀像歌,昂扬跳脱闪烁在每一声大喊大叫里,掩不住的是对青春最直白的挥洒,自顾自唱下去,就算岁月流逝,少年的歌谣依旧留在心里,他自己的歌。而少年就是少年,动荡的时代也影响不了阳光洒落在他们肩头,脸上是几乎盛不下的精彩也荒唐的梦。他们呼啸着穿过楼道巷落,为意气打架拌嘴,为姑娘暗自琢磨,灿烂阳光所指的,大抵就是这肆意挥霍的青春吧......


  可以说女主角米兰的出场亦诗亦歌,她美且妖娆,声名远播,同时又自如地游走在男孩与男人之间,还有段讳莫如深的过去......她搅乱了马猴他们横冲直撞的歌,把自己的印记永远留在了他们的青春里。

  米兰的“真身”出现可谓吊足了胃口,马猴趴在床下紧张地窥视她换衣服,待米兰脚踝上的花绳随着她曼妙地一步一扭轻快地远去,马猴的心却被牢牢套紧了。米兰脚上的花绳是贯穿着马猴三个感情转折点的,从第一次米兰正式登场,到马猴遍寻不得却在路上系鞋带时映入眼帘,再到马猴企图对米兰施暴时狠狠揪掉花绳的特写,这花绳究竟代表着什么?马猴对米兰最纯粹的迷恋?还是为了和米兰暧昧的感情经历做对比?我甚至想到了《西西里的美丽传说》这部电影,女主角玛莲娜的头发从长黑发到短金发,究竟是不是她被生活所迫的心理外放呢?玛莲娜从精心洗护头发到动手剪去长发染上放肆的金色,再到被镇上愤怒的女人们拳脚相加并剪烂了她的头发,这一头秀发的波折象征着的是她对美好平静生活的期待消弭的悲哀过程么?米兰和玛莲娜都是迷人的女人,而马猴就像里面的雷纳多一样,是被荷尔蒙淹没的少年,这样的相遇,有太多的故事可讲。


  时间依旧边沐浴在阳光里边见证着故事,马猴和米兰渐渐熟稔,忍不住虚荣心作祟介绍给了大家并爬上了大烟囱死命地给米兰表现自己,可那一边却是比他们更大更高更帅气的刘忆苦和米兰眉来眼去有了交集。情场老手自然对暧昧拿捏得恰到好处,却苦了马猴这个愣小子,一心以为米兰对他是不一样的,却在生日庆祝时米兰像抚弄小孩子一样抚弄他的头发的时刻终于执拗地爆发了。他想赶她走,是因为他不再受得了她那么明显的多情,他还想狠狠扇刘忆苦耳光再拿酒瓶揍他......但这些真的只是他“想”而已,长大的马猴轻轻笑着向我们道出了实情:他没办法遵循着实情“老老实实”讲故事,虽然他一直努力说“真”话,但记忆却总被他的情感改头换面,并随之捉弄他,欺骗他。往回推,也许那天根本就没有任何争吵,大家都很高兴;再往回推,也许马猴根本就和米兰不熟;再往回推,也许是后来大家一起游泳时米兰穿泳衣的样子深深地留在了马猴的脑海里,所以才会在撬锁溜进米兰家的时候自顾自地安排了米兰穿泳衣的一张照片在墙上,就是因为太难忘,所以才会在记忆里窜来窜去捉弄他。


  不管马猴与米兰的真实情况是怎样,电影里的“回忆”还在继续讲述着,马猴在一个大雨天去找了米兰,凭着一股子冲动对她说出了爱意,却又转瞬在米兰的追问下没了底气。那一句“我车掉沟里了”和紧接着的米兰的一个拥抱实在是让人啼笑皆非,谁知道这是否依旧是马猴的一番想象呢?但好歹也算是给少年时的他一个慰藉吧。

  再后来,马猴终于在矛盾感情的围追堵截下做出了不理智的事,和米兰的关系彻底破裂,并随之被以前的小团体孤立。他穿上米兰送他的红色泳裤登上高高的跳水台渴望像刘忆苦曾经一样获得米兰的注意,却在兴冲冲游向昔日的小团体时被残忍地一次次蹬入水中。他一次一次地试,又一次一次地被蹬下去,最后终于像死鱼一样肚皮朝天孤独地漂在了水面上。这是一个少年的青春,疯狂过,也付出了代价,日子像浸在阳光里一样,心上人更像是被阳光勾出了婀娜的边儿,让他至今一想起来就能回忆起那时灿烂得好像少年心一样纯净的阳光,那时和兄弟们的插科打诨,还有她,她的笑容,她的麻花辫,她的小花绳......经历了热血、单恋、挫折之后,少年也该长大了。姜文的旁白最后一次响起来,说了他们长大后的去向,说了刘忆苦被炸成了傻子,却再没有提到米兰,只是以一句“彼此音信皆无”做了结束。不由得想起巴尔扎克的话:“但是这一朵玫瑰,像所有的玫瑰,只开了一个上午。”


  当贯穿全片的男声终于以实体出现在豪车里,与喝着洋酒的重逢兄弟们神情各异,尤其当当年大院门口骑棍子的傻子出现在车外,他们哄闹着对他说出那句经典暗号而傻子却不屑地甩出俩字“傻逼”时,物是人非的感觉被推上高峰。青春已过,阳光也不再灿烂,藏歌响起来,几个成年男人探出天窗的身子却久久没有坐回去,车继续向前走,回不去了,就是如此。镜头在马猴年少时把灿烂的光毫不吝惜地洒遍他的世界,在青春远去时把黑白的成人世界塞给了他。是因为年少所以阳光灿烂,还是因为阳光灿烂而令青春分外灿烂?少年的歌,由着他的性子唱,也由着他的性子落幕。


我可否把你比作一个夏日?
  你比它更亮丽更柔细。
  狂风吹落五月的花蕾,
  夏天匆匆已过:
  太阳是天上的眼 

散发炽热的注视,
  它金黄般的容颜有时会暗淡,
  任何美好的事物难免有朝云散,
  与年日随自然 变迁远去:
  但永不凋落的是你的夏日,
  你不会失去属于你的美丽。


《我可否把你比作一个夏日》 莎士比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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