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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喜欢张国荣,可你们能不能别再刷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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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一个普通周六、愚人节、也是张国荣的忌日。

 

他活着时,媒体扭曲他、伤害他。他自杀后,媒体赞美他、纪念他。每年的这个时候,回忆、怀念、分析、消费,各种活动围绕着他,而他只能沉默。


然而直到今天,我们仍不能忘怀,一年又一年的“继续宠爱”,一年又一年的老调重弹。那么多身怀光芒的伟大人物,好像只有他的忌日,会被人反复提起。


 

在4月1号这一天,各大媒体的标题、语汇好像都约好了。说到自杀这个动作,都是“在文华酒店一跃而下”;用的标题不是“愿你已放下,常驻光明中”就是“春天该很好,你若尚在场”;夺人眼球写着张国荣自杀前的大秘密/生前最珍贵的录音/从未曝光私密影集……又或是重新解读他的《霸王别姬》《阿飞正传》《春光乍泄》,再分析他的个性和为人,褒扬一番、感叹一番、再煽情一番,消费着张国荣的仅有余热。

 

不管是粉丝还是路人,总之一定要发点什么和张国荣相关的东西才行。但我们年复一年的追忆,除了让张国荣像一个人人都可以经手的消费品之外,又能让谁满足呢?

 

马家辉说:当我们说香港人怀念张国荣的时候,需要区分,对于不同的年龄层,有不一样的意义。跟张先生差不多同岁的那群善男子善女子,由于跟他一起度过香港的辉煌年月,一起成长,一起打拼,一起见证路途上的种种不平与挫败、挣扎与成绩,张国荣之逝遂如同自身的离散崩坏,那种惊吓与惶恐,虽非确确实实的“切肤”,仍是确确切切的痛楚。

 

而我们这群后知后觉后接触的粉丝、路人,又在怀念他什么呢?今天在微博微信空间上扎堆纪念张国荣的人,平时又有多爱他呢?


他们并不仅是纪念,更多是想表达自己崇拜高尚的偶像标榜品味的独特性,又或是被各大媒体、营销号刷屏,跟风怀念一下罢了。这股怀念张国荣的风,只会在四月吹起来。这轮高潮过去后,几乎没人会再唱一句《风继续吹》。风再起时,要到明年四月。在四月之外的时间,张国荣就被遗忘了。

 

最高形式的“纪念”应该是“记住”,他不是你和陌生人约好日期的“想起”,它是长在肉里的陪伴。你并不会刻意去记,只会时不时脑海会蹦出来有关他的音容相貌。

 

那些真正深爱张国荣的人也许不会发微博,甚至在每年此时都不会说有关他的任何一句话,更甚至会讨厌别人提起他,因为今天并不是一个值得提起的日子。

 

其实在今天提起张国荣,都有消费他的嫌疑,包括本篇文章在内。但我更想说的是,纪念无所谓,而一味怀旧并不是一件好事,特别是现在正默默流行的怀旧营销。


怀念90年代的张国荣,怀念90年代的童年。怀念弹珠红白机、明星电影。于是出现扎堆翻拍经典电视剧、电影的现象,让曾经的明星重回屏幕。

 

辣条确实是被这种怀旧营销给救活,这个8090后可以买单,但明星就算了。

 

大多数人总觉得还是90年代不施粉黛纯天然的港台女星最好看,即不整容,美的有极有风情特色,不像现在美得千篇一律。于是各大综艺节目为了“满足观众朋友”,也为了提高收视率,想尽办法请当年那些女神再次出山。赵雅芝、杨钰莹、李若彤……一张张保养得当的熟悉脸庞时不时出现在电视上,打扮成当年的人物形象,说一些当年的经典台词,好像能触动观众曾经的美好记忆。

 

但当我真的看到43岁的朱茵打扮成21年前,《大话西游》中紫霞仙子的造型,一手持剑一手牵驴,从充满现代感的舞台走出来时,我有种摔电脑的冲动。当朱茵用一种和电影里完全不一样的声音,一口非常不标准的普通话,念着当年的电影台词时,我直接叉掉了那期节目。



虽然看得出来朱茵保养得不错,但她和紫霞仙子俨然不是同一个人,我记忆中的紫霞,有着坚定又含笑的眼神,无所畏惧的气势和阳光一样明亮的笑脸,而台上的朱茵只是职业性的、勉强地,按照导演给的台本笑给观众看。

 

我还记得我收藏了许多她在《大话西游》里的动态截图,对至尊宝可爱的眨眼、晃动手掌紫金铃铛的笑容……




一下就被这期打着经典怀旧旗号的节目给毁了。穿着当年的服饰,读者尴尬的台词,强行煽情。消费着回忆里最后的那点美好。除了骗原作粉、消费情怀、蹭收视率,这种画面再现,没有丝毫审美价值。

 

就像我非常喜欢《武林外传》,喜欢到看了不下6遍,台词都背的差不多了。



但如果说《武林外传》要拍第二部,即使是原班人马,我还是选择求你别拍。有一种说法,是说我们获得最愉快的时光,有99%来自初次体验。事隔10多年,演员都不是当年的光景,自然也不会再有当年的感觉。而且这部剧的评价非常高,第二部稍有不慎,就会被喷。即使是中规中矩,也会给观众极大落差感,所以何必毁了这部剧在观众心中的高度?


我们欠过的电影票,脑海中的青春记忆,到最后全成了需要花钱的消费,消费完还觉得自己就像被喂了屎,什么美好不美好的,只剩下满满的失望。


张国荣也好、紫霞仙子也好、武林外传也好,他们都曾给我们留下了无比深刻的印象,张国荣甚至会影响一部分人的人生轨迹,但也就到此为止了。这些美好可以保留在我们每个人心里深处,随着时间变化,这类回忆会像成年老酒有更醇的香味,但怀旧营销就像有人时不时就把酒盖揭开,又是往里兑水又是阻止发酵,久而久之,这酒哪还有当初的味道?


既然无法从头来过,还是放过这一切,自己体会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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