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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小传16】本节纯属虚构

给羽墨讲故事 2018-07-03 08:44:18

声明:本节故事为本人就读高中时听闻老师讲的前几年发生的事情改编嫁接。



38

 

“宝贝宝贝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你是天上的凤凰飞啊飞,我是地上的豺狼追啊追,我不打你也不骂你,我用感情慢慢的折磨你。”

“妹妹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咯叽咯叽就想你,一见钟情爱上你,二话不说就追你,三番四次来找你,我一定要追到你!”

“你是风儿我是沙,你是皮鞋我是刷,你不理我我自杀!”

……

“怎么样,情人节情话够溜了吧?”黄Y张大了眼睛看我,表情很好玩。

我笑笑,算是回答。

明天是情人节,昨天的昨天Penny说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其实还是黄Y最懂我,她知道我不开心,所以她特意给我读了许多条情人节情话。她要让我笑,开心的那一种。但是我做不到。她约我去玩乒乓球,我委婉的拒绝了。

我向土豆约诗,杨烨也跃跃欲试,我把他们的诗稿加上Penny和我的整理好,交到文学社指导老师那,我说,这是大家的努力成果,值得鼓励。我没有要聂倩倩的诗,我希望我和她之间就像两颗再也不相逢的彗星,不愿因为这样的举动而改变彼此的航向。

 

“情人节有什么举动啊?”阿费终于出现了,他邪邪地笑着问我。

“我应该问你的。说,是不是想给张筱送玫瑰?”

“是啊是啊……”阿费笑笑。

“要不要我陪你?”

“不愧是我兄弟!”阿费开心地叫道。玩世不恭的他沦落到如此地步,我不由难过得摇摇头。

“你呢?你不想在中学送出你的第一朵玫瑰吗?——我看你是不知道送给哪一位吧?”阿费总是喜欢挑人痛处。

“我给你准备的那瓶酒今晚有用武之地了。”我说。

“靠,你再说!”阿费拎起我的右耳。

阿费说的话是正确的,我确实不知道该送谁玫瑰,黄Y?Penny?我不知道。所以我很乐意地陪阿费又在弯来拐去的巷弄转来转去,阿费的手中拿着一枝嫣红的玫瑰。阿费本来是要买九枝的,当他打开钱包拿钱的时候,我看到他很尴尬的笑,我便说第一次嘛送一枝比较合适,阿费立即很同意我的看法,于是我们把花店所有的玫瑰折磨了一遍,终于选定了最大的一朵。

我们毕竟不是青春靓丽的女孩,拿着玫瑰招摇过市也不是我们的风格。但是为了阿费忠贞的爱情,我们决定还是献身了。我和阿费紧贴着走,那一朵玫瑰藏藏掖掖在我们袖间。

终于,我们再一次站在县政府宿舍楼前,“先叫还是先打个电话?”我问。

“先叫吧,晚自习下课这么久了,她应该回到家了!”阿费说。

“我叫,还是你叫?”

“你叫。”

“是你追还是我在追?”

“我追!不过你说做朋友的应该怎样?”

“两肋插刀!”我挺了挺胸脯。

“对,真的好朋友就是在对方不太方便的时候义不容辞地接受朋友的请求,你叫吧?”阿费笑着说。

“好。张筱!——”我叫道。

“嘿,小声点!”阿费拉了我蹲下,我疑惑地看看四周。

没人应。也没有洗脚水泼下来。

“张筱!——”

“啪!”我忙拉阿费往旁边一蹲。

一扇窗户打开了,一个小孩横空出世——腰间是他爸爸有力的双手,他“哼”一声,童子尿从四楼哗哗而下。

那一泡尿足足拉了五分钟,我和阿费等得心急如焚,已经给他改了个名字叫“尿不停”。

终于,“尿不停”舒服地呼哧了一下,窗户啪的一声又关上了。

“张筱!”阿费忍不住亲自上阵。

“张筱!——”

终于有回音了,一扇窗户亮了,“张筱还没回来,找她有事吗?”

“哦,没有。”我应道。

我和阿费垂头丧气的往回走,“阿费,别伤心,我们回去喝酒去。”我拍拍他的肩膀。

“现在几点了?”

“北京时间晚上十一点十五分。”我看看表。

“这么晚了她怎么还不回家?”阿费有点失魂落魄。

“当然是和她的男朋友在一起咯,恋人的字典里是没有时间这个概念的。”我说。

“这花怎么办?”我问。

“送你吧。”阿费没了兴致。

“不如我们做个游戏,辣手摧花,测试张筱对你有没有心,很灵的。”我忽然想到了电视剧常播的这样一个镜头。

“你的意思是撕花?”

“对!撕一片花瓣,说声‘爱我’,再撕一片,说声‘不爱我’,看最后是‘爱我’还是‘不爱我’。”

“灵不灵啊?”阿费表示怀疑。

“所谓心诚则灵,你就试试吧。”我说。

于是我们在大街的路灯下蹲下来,阿费很慎重地把那朵玫瑰在鼻前嗅了嗅,“可惜了啊!”

“是先说‘爱我’还是‘不爱我’?”阿费问我。

我也不记得那么清楚了,我说:“讨个吉利,说‘爱我’吧。”

阿费小心地撕去一片花瓣,“爱我”;再撕,“不爱我”;爱我;不爱我;……我也紧张地盯着。

终于,阿费的手顿在那里,他喜形于色地大叫声“爱我!”把最后一片花瓣扔向了天空。

为了这天意,我们回去宿舍找藏在床底的那瓶啤酒,可是居然没找到。唯一的结论是,生活老师把它给私吞了。

 



39

 

第二天晨读的时候,土豆告诉我一个很冷的消息:“知道吗?张筱给人杀了。”

我打了个寒战:“哪个张筱?”

“就是那个很出名的插班在(3)班的张筱啊。”

“怎么可能!你是哪听来的?”我抓紧土豆的肩膀。

“你那么激动干吗?在学校旁边的一间刚建好的房子里,杀她的人也自杀了。我刚看完回来。”土豆有点奇怪的看着我。

我冲出教室。

我要找阿费。我不知道阿费是否知道这个消息。我不知道阿费是否能接受这个事实。

但是我没有在(3)班找到阿费,(3)班整个班级都在议论这件事,他们说阿费刚刚还在,怎么回事。

我昏昏的来到那一间房,那边围了一大堆看客。我挤进去,现场已经被保护了,警察在拍照。然后我看见了阿费,他木然的站在那边,仿佛与这个世界隔离。他只是呆呆地看着血泊之中的张筱。张筱那洁白的连衣裙上沾满了鲜血,她躺在那里,像一朵盛开的玫瑰。张筱旁边的那具尸体,以丑陋的姿态佝偻着,手中犹自握着那把刀,刀没入他体内,血也已经凝固了,黑色的。

阿费的目光中充满了哀怜和激愤,我想,他是一个悲剧的英雄。

“阿费,我们走吧。”我低声说,拉了拉他的手。

阿费把手一甩,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仿佛是定格了。也许他正在某一段回忆里,在泪海里泅渡到从前。

警察来疏散了,接着两具尸体被抬上车,警笛尖锐地响着,开走了。

人群也逐渐散了,只有血迹还留在原地,还有阿费,还有我。

上午的时候召开全校学生大会,校领导躲在办公楼上很严厉的训着话,很滑稽的装着语重心长。两千多学生在阳光下,黑压压的,头上是飘扬的红旗,很灿烂。

后来调查结果出来了,杀张筱后自杀的是张筱以前的男朋友朱起源,去年他考上了一所大学,读了半年后,神经质地跑回来重读,更找张筱欲再续前缘,但是张筱不答应,于是发生了情人节晚上的那一幕。

“不要早恋啊,这是一个血的教训!”老马说。

“不要早恋啊,正在进行的要赶快迷途知返。”王岚说。

“早恋对身心都是有害的,因为心理和身理都还未成熟……”政治老师特意上了一节思想教育课。

但我只知道,张筱不在了,阿费像掉进了梦魇中。第二天我见他,我看到他整个人像从忧郁中捞出来的一样。但是他居然对我一笑,很惨然的一笑。我想自己可能有很多话要说,但是都哽在了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