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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年,再忆飞虎——肖全夫

天南地北金寨人 2018-03-12 10:03:13


今年是肖全夫将军诞辰100周年,希望能通过此文,让大家能多认识了解金寨的红色传奇——

100年,再忆飞虎——肖全夫

李强

“夹金山,夹金山,鸟儿飞不过,人不攀。要想越过夹金山,除非神仙到人间!”。海拔4124米的夹金山是红军长征中翻越的第一座雪山,地势陡险,危岩耸突,峭壁如削,天气变化无常。看到央视频道推出的系列纪录片《重走长征路》中翻越夹金山这一集,心中不免百感交集,让我想到了曾经在家乡的红军历史博物馆里第一次见到的肖全夫将军。

这是1935年6月,那个个头高大身体强壮却咬着牙跛着腿拄着木杖,艰难跟在队伍中的人,就是肖全夫。因为腿上脓疮严重发炎,连站起来都很困难。但他不愿意占用担架,他知道自己体重大会给久缺营养补给的担架队员带来很大的压力和不便。当时宋侃夫见他行走仍很困难,特意送给他一匹马。但是在更多时候,他不顾自己腿上脓疮未愈,咬牙坚持步行,而把马让给别的伤病员。风杂着雪像一片片刀似的刮上肖全夫的脸,纵使眉头狠狠的扎在了鼻子上,无法睁完全的眼睛仍闪烁着青光,紧盯着前进的道路。寒冷依旧,风雪没有丝毫停止的意思……

100年前,在安徽省金寨县南溪区肖家湾一间村舍里,一声啼哭,肖全夫呱呱坠地。正值家道衰落,全家人起早贪黑,辛勤劳作,省吃俭用,却难以温饱。哥哥肖全超从小务农,参加红军后在战斗中牺牲。姐姐从小便寄养在姥姥家,十五岁时因患伤寒无钱医治而早丧。

贫穷,将年幼的肖全夫早早地逼上了谋求生活艰苦的道路,田间地头,阡陌交错,本应嬉戏玩耍的年龄,却因为地主阶级的剥削压榨,蒙上了一层浓厚的荫翳。然而,幼年的肖全夫心里却不甘,读小学的时候他接受了共产主义和革命理想的启发,内心改变现状的渴望喷薄而出,努力学习文化和革命思想、积极宣传党和红军的政策、打土豪分田地、配合红军作战,构成了少时肖全夫的主要成长经历,在这个过程中也形成了肖全夫对于社会和革命的初步认识,对于成长中的肖全夫性格的塑造起了关键作用,甚至可以说影响到他了今后的每一场战斗。不久后肖全夫开始了他漫长的军旅生涯,年仅16岁的肖全夫已屡建战功,被选调到红四方面军总部手枪队任排长。在川陕苏区的一次战斗中,他的右腿被炸伤,落下残疾,以致右腿比左腿短了一截。然而腿虽短了,但这却没能成为影响他作战速度的因素,在此后的每一场战斗中肖全夫的作战指挥迅捷如闪电,决不优柔寡断,脱泥带水,他的部队总是如神兵天降般的出现在敌人面前,云里雾里的敌人往往还没有摸清状况便被打地措手不及。一些老首长因此亲切地称他为“飞虎”。

这是伟大长征进入尾声的阶段,夹金山仍然是漫天的飞雪,风呼啸着,打地眼睛睁不开,那个大个子只是跟着,埋着头,一步一个趔趄地跟着……

长征结束后,肖全夫赴抗大学习。毕业后,留校工作的他直接带出了十多个学员队,毕业学员近千人,为当时的抗日斗争和中国革命的胜利做出相当的贡献。在教育别人的同时,肖全夫政治理论、军事指挥水平都有了全面显著地提高,为他“飞虎”人生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一、“这里不是二战中的斯大林格勒,也会是西班牙内战中的马德里,共军要想拿下这个地方,至少需要半年时间”——红旗四飘锦州城

此刻困守在锦州的十万蒋军,已成瓮中之鳖。

到了二营,周立云高兴地说:“师长,这次五连是尖刀,他们的四班是刀尖。”

这不用他说,肖全夫也早预料到了。

1948年十月十四日凌晨两点钟,突击部队全部进入了长五公里、宽深各一米五的堑壕。这条堑壕,是仅仅用了两个夜晚挖出来的。二营进入阵地后,发现预定突破口正面敌人增修了工事,于是又让五连抓紧时间向左挖了二十几米的堑壕,这就会大大地减少接敌运动中的伤亡。天亮以后,敌人的飞机、大炮拼命向我阵地轰击,企图打乱我们的战斗组织。战士们在敌火下勇敢机智地修补工事,使敌人的炮火无济于事。有的干部说:“要不是大练兵中‘练’了土工作业,两夜之间,哪能挖出这么好的堑壕!

攻击信号一发出,我们的炮兵,在几分钟之内,就把城墙打开了一个缺口。肖全夫望远镜刚刚对准突击营,只见五连二排副陈佐恒带着四班像脱缰的马一样,蹦出堑壕,穿过小凌河,飞向城垣。毛敬之同志率连主力紧跟二排,刚冲到河中间,城头上就已竖起一面鲜艳的红旗。肖全夫看了看表,从发起冲锋到登上城墙,一共只有三分钟。第一个登城竖红旗的朱万林,他刚登上城墙,不幸中弹倒了下去。这时,紧跟在朱万林后边的四班长赵洪全,本来已经负了伤,见红旗倒下,挣扎着跑上去二次将红旗竖起来。一颗炮弹打来,旗杆炸成两段,赵洪全再次负伤倒下。刚刚登上城的一排长刘金抢上去又把红旗举起,他左手举旗,右手用驳壳枪向反扑的敌人射击。他的腿被打伤,红旗第三次倒下时,立即又有一个名叫李玉民的新战士第四次把红旗高高竖起。在四班立足未稳时,敌人开始了疯狂的反扑,一次又一次,整整七次,最后城墙上只有战士王文元一个人了,他仍毫不动摇,端起机枪向敌扫射。这时在城墙下负伤的毛敬之苏醒过来,听城上打得激烈,又咬着牙爬上城去。正在万分危急的时刻六连赶到了。这一切都发生在短暂的十来分钟之内……

从敌人认为最不可能攻破的地方进攻,以最小的兵员伤亡,最快的速度结束战斗,拿下范汉杰苦心经营多年的锦州,实在凸显肖全夫对于战术战法掌握之透彻,运用之得心应手。

二、“……是的,或许它会被打败——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击溃“打败地球无敌手”的美陆一师

 “这些军队有着典型的美国军队最好的品质,他们的装备是在朝鲜战争中所见到的最好的。如果共军能打败这一伙人,那么他们就已经赢得了朝鲜的战争,甚至是全世界的战争,因为这一伙人是我们军队中最精锐和最优秀的。这些海军陆战队承认他们也许有一天会被打败——是的,如果那一天太阳从西边出来的话。”1950年,当美国派遣陆一师到朝鲜战场上来时,其宣传机构曾这样吹嘘道。

“骨头越硬,啃起来越有味道!”肖全夫说。

一打马踏里,顿挫了敌人的凶焰,经过3个半小时的激战,摧毁敌田堡6座,地堡70余个,坑道两条。至82时攻占062高地,全歼守敌。接着击退敌7次冲击。战至黄昏,歼敌300余名,俘敌3名,后按原计划撤出阵地。

二打马踏里,美参谋长如坐针毡,仅40余分钟即攻占敌阵地,全歼守敌。转入守备后,敌以火炮、坦克、飞机,支援其步兵一次又一次地轮番冲击,企图夺回阵地。至21日夜,坚守分队共打退敌5个多连兵力的17次反扑,毙、伤敌人507名,俘敌12名,守住了已得阵地。

三打马踏里,停战协议生效,前推阵地1平方公里,歼敌1643名,俘敌21名,毁伤坦克7辆,缴获各种枪支157(),子弹30余万发,狠狠地教训了不可一世的美军“王牌师”。

这是抗美援朝的最后一战,肖全夫成为美陆一师“在西边出现的太阳”,并让美陆一师在这场战争中蒙上留下了永远无法抹杀的羞辱和悲哀。

肖全夫的四十六军在守备作战的六个半月中,先后对美陆战第一师、美二师、美二十五师,英联邦第一师,土耳其旅等九个国家的军队九万六千余人,作战一百五十六次,共歼敌一万四千四百余名(内俘敌一四九名),击落敌机九十三架,击伤一百五十五架,击毁敌坦克三十一辆及各种汽车三十八辆,缴获各种炮二十五门、轻重机枪一百六十九挺、步手枪七百三十二支、弹药四十四万四千余发,步行机五十六部,其他军需物资一批,扩大阵地五平方公里。后来肖全夫作为板门店前线部队代表,出席了停战签字仪式,神情凝重地看着彭老总在停战协议上签下了字,见证了人类艰难的走向和平的重要历史时刻,历史的镜头也随之在此定格。

三、差点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的边境保卫战----珍宝岛自卫反击战,戎马生涯的光辉巅峰

康斯坦丁诺夫中校(珍宝岛冲突亲历者)说:“指挥这次行动的中国军事首长足智多谋、训练有素、十分狡猾”。

回望1969年初春,寒风凛冽,风雪夹带着刺骨的寒冷,冲击着我军衣着单薄的将士,接近零下40度的严寒,刺激着边防战士每一根紧张的神经。这时正是文化大革命开始不久,来自国内外的压力都非常巨大,周恩来总理重任在肩,凝眉锁目仔细研究珍宝岛地形时,突然问道:“在珍宝岛前线指挥作战的指挥官是谁?”

陈锡联说: “肖全夫”

周恩来紧缩的眉头马上舒展开来了,很有信心地说道:“这样一来,对方可碰上真正的对手了。如果我没有想错,肖全夫是南京军事学院的高才生,他对对方的那一套,他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3月2日是珍宝岛反击战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战争冲突,在这之前,中苏边境关系不断趋于紧张,苏军不间断地侵扰我国领土,侵犯中国军民的主权,双方摩擦冲突不断升级,更有愈演愈烈之态,我国领导人认识到不能再一味地采取忍让妥协的态度,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时刻准备还击。万分危急,临危受命,时任沈阳军区副司令的肖全夫担任此次反击战的前线指挥官。

3月13日,苏军三辆坦克开进我方的江叉子。肖全夫立即向北京陈锡联和温玉成汇报。陈锡联下了打的命令,肖全夫却判断苏军坦克后面没有步兵跟进,是火力侦察,认为不能打。              

陈锡联 说:“什么?不能打?敌人已经侵入了我国领土,难道可以不还击吗?”此时,温玉成也赞成打。

肖全夫说:“不能打!一打,我们的作战部署就暴露了!”

陈锡联有些生气:“我的话难道你也听不进去了?”

肖全夫答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前指’成立时,已经授权给我,对前方的一切战事我可以见机行事。”

陈锡联说:“你这样做,要犯‘右倾’错误的!”

肖全夫说:“右倾我也不打!”

陈锡联气得没法,说道:“你是不是军人,懂不懂得服从命令?!”

聪明的肖全夫想到一个万全之策,命令部队用迫击炮轰上几炮,将苏军坦克赶走了事。

315日,那是一场真正的血肉与钢铁的搏斗,战斗异常残酷激烈。苏军猛烈的炮火把小岛炸得体无完肤,浓烟包裹着火团,爆炸的气浪将岩石般坚硬的冻土掀向天空,然后又像冰雹一般劈里啪拉地砸下来,巨大的爆炸和灼热的弹雨使整个小岛仿佛在燃烧;机枪喷射,铁甲奔突,手雷飞舞;双方士兵凄厉地喊叫,坦克装甲车打着加力,车屁股喷着浓浓的黑烟吼叫着在沼泽中挣扎,炮弹和装甲撞击后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双方杀得难解难分,我军越战越勇,粉碎了敌人第三次进攻”。时任珍宝岛反击战付参谋长曹建华回忆说。这一天,因为我军的火力配置和战斗意图没有在前天的敌方侦察下暴露,才保证了此次战斗能够很好地达到预期的战斗效果:我军使用约一个营的兵力和简陋的武器装备与苏军五十多辆坦克、装甲车和一个步兵加强团激战近9个小时,顶住了6次炮火急袭,粉碎了3次进攻,击毁敌坦克2辆,装甲车7辆,击伤4辆,毙伤敌60余人。

周恩来听到战果汇报后,赞扬说:“这个肖全夫,打得不错嘛!”

珍宝岛之战失败后,苏修霸权主义主张“一劳永逸地消除中国隐患”,欲对我国重点军事部位采取外科手术式的核打击。后来有军事评论家认为,珍宝岛冲突是“二战”结束后,朝鲜停战以来最具有危险性的一次全面地区战争,甚至是一场核战争的导火索。在外交关系上,对中美、中苏关系都产生了重大而深远的影响。

彤云密布,朔风渐起,珍宝岛上纷纷扬扬又卷下一片大雪来,那雪下的紧,一片一片如鹅毛轻盈,剔透规则的六边形晶体雪片,让我又看到34年前还在雪虐风饕中咬着牙踽踽前行,意志强硬的肖全夫,迎着风雪,拖着残腿,拄着木杖,眼睛里闪出一道道青光,紧盯着前方未知的漫漫长路。那时,或许他无法想象以后的命运如何,无法想象自己在后来的战斗中没有一次败仗,无法想象曾经的红小鬼成长为新中国的开国将军,也无法想象自己或许是唯一一名与美、苏两大超级帝国均有交手并取得绝对胜利的将军。

1955年,全军授予的上将军衔就多达55个,你无法一一记住他们,更无法记住少将肖全夫,战争年代能打仗的将军很多,但论战争艺术和战争素养,顶佩服的还是肖全夫将军。一代名将,千古绝唱,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丰功伟绩,永垂不朽。自己从军以后,对国家对军事对战争又有了更为深刻的认识和感悟,想到自己所在人民军队光辉伟大的历史,想到一辈辈浴血奋战的红军将士,一股自豪之情瞬时侵体入肤,随着血液遍布全身,强大的生命力冲击着每一个毛孔,喷薄欲出,我梦想着有一天是不是也能成长为肖全夫将军一样的人物?

100年了,夹金山上雪没有停下,风没有停下,紧紧地裹挟着肖全夫艰难前进,我愿追随在他身后,不断攀登,不断成长……

(作者 南京政治学院 李强 13072509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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